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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诚协议与婚前协议

现实生活中,夫妻之间的忠诚协议,大多数是在婚姻中出现问题后签订。譬如发现一方出轨了,之后双方签个协议,出轨方承诺“如果离婚净身出户或自愿给予经济补偿”等。忠诚协议的效力如何?不是简单的有效或无效,而是没有强制执行力(相当于无效后果)。最高法院在《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继承编理解与适用》一书中表示:“夫妻之间签订忠诚协议,应由当事人本着诚信原则自觉自愿履行,法律并不禁止夫妻之间签订此类协议,但也不赋予此类协议强制执行力,从整体社会效果考虑,法院对夫妻之间的忠诚协议纠纷以不受理为宜。”

最高法院的立场,显然是借鉴了英美合同法的理论。因为,通常我国合同的效力,分为有效、无效、不生效、效力待定四种,而没有不予强制执行的说法。英美不予强制执行的合同,既包括有效合同(过了诉讼时效的借款合同),也包括无效合同(违反公共政策的合同),不纠结效力,法院统统不管。

忠诚协议反映了婚姻的社会观念,即一方有过错,离婚时财产应该少分或不分。忠诚协议是对将来离婚财产分割的预测或约定,可谓婚前协议的雏形。婚前协议可以是有效的合同,亦是一种法律文化,但在我国尚未普遍接受。《民法典》第1065条规定“男女双方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该条即包括婚前协议,可预先约定离婚财产分割。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

美国离婚率高,婚前协议比较流行,有《统一婚前协议法》(UPAA)。 UPAA第2条规定,婚前协议内容包括对双方婚姻期间、离婚、分居、一方的死亡等事项的确认、修改、免除义务以及放弃权利。其中最重要部分是离婚后的财产分割约定。前段时间,沸沸扬扬的王力宏事件中,王的前妻李靓蕾就披露双方有婚前协议。如果该婚前协议有效(排除欺诈、胁迫、误述、不当影响、显失公平等可撤销因素),则离婚遵照协议来进行,分割财产不难。王家则说李要求巨额赡养费,被李靓蕾否认。美国的离婚赡养费,包括配偶赡养费与小孩赡养费。配偶赡养费主要是对家庭主妇或生病困难的配偶补偿,与我国的离婚家务经济补偿、困难补助法理一致。

法律上,婚前协议最大的问题是显失公平,即一方利用其社会地位、法律或财务知识,与另一方签订不平等的协议。对于此类显失公平的协议,法院可不予强制执行。判断婚前协议是否显失公平,可以从形式与实质两方面考量。在形式上看:1 签订时,双方是否独立向各自的律师代表咨询法律意见,以确保对协议的完全理解,自愿签约。 2 签订时,双方是否如实披露财产状况。如有隐瞒则涉嫌欺诈。 3 签订时,是否与结婚时间很近,可能受到结婚的压力影响。从实质上看,则是如果执行该婚前协议,是否会造成相当的不公平。由此可见,婚前协议与遗嘱相似,法律对此要求甚高。因为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结合,还有法律所保护各种公共关系。婚前协议是一种特殊的合同,包括人身、财产的混合性。实务上,婚前协议能有效化解离婚财产分割难题,而法律对此类合同进行必要的干预,以确保公平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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