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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辩护律师开庭的时候,在面前桌子上放了一个水杯,以便喝水。审判长看到以后,要求律师把水杯拿下去。律师以“没有依据”为由拒绝。审判长随即宣布休庭,开庭日期另行通知。

辩护席上可不可以放水杯?在这里放大为法官的权力和律师的权利之争,法官认为法庭之内,他都可以主导。律师认为,放个水杯是他的个人权利。就如郭道晖说的,权利对抗权力。遗憾的是,结果却是当事人承受。可以说是一次庭审事故。事故发生的原因,或许双方当事人都有错。

没有一个法律规定的那么细,律师面前能不能够放水杯。律师这次放水杯,不知道有没有特殊原因,譬如生病需要等等。这个事情拿来论理,那也肯定是法院系统的支持法官的决定,认为法官的权威不能冒犯。律师界的支持律师的决定,认为律师的权利应该受到保障。 

本文是从当事人的角度和司法公信力来看,他们不希望一个案件因法官和律师的一个水杯争议而终止程序,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

一、理由都错位了

法官的错位。"法官没带杯子,对方律师也没带",这是比较,不是依据。"你带水杯有依据吗",是把说理责任推给对方。指挥权可以不列举,但行使时要有正当理由,比如杯子遮挡设备、影响庭审。

律师的错位。"法无授权不可为",这是约束公权力的原则,但审判长维持法庭秩序本就是法定职权,无需为每件物品单独授权。"法无禁止即自由",这是私权领域的逻辑,而法庭是公共程序空间,诉讼参与人要服从审判长的指挥。 

二、原则上,先服从,再救济

这是问题的关键。法庭秩序的处置是逐级递进的:警告、训诫、责令退出,拒不退出才由法警带出。律师认为权利受侵害,应记录在案,在庭后维权,避免影响庭审。当庭抗争,即使理由成立,方式也失去了主动。 

三、休庭为什么不该这样用

休庭是程序手段,不是惩戒措施,不在逐级处置的序列里。审判长命令"拿下去",再到休庭,中间没有警告,没有训诫,也没有记录异议。代价由谁承担?不是法官,也不是律师,而是当事人:审理被推迟,时间和费用增加。公众看到的也不是庭审,而是两个法律人为一只杯子较劲。 

四、合理的做法

庭审中:法院要尊重律师的诉讼权利,律师也要尊重法庭权威、遵守庭审纪律。合理的做法是:法官询问摆水杯的原因,是否因特别的需要?律师回答问题,说明摆水杯的原因;仍有分歧,法官训诫,律师服从,庭后反映。庭审继续。 

权力要克制,权利要守序。法庭上,法官不能因为"我是审判长"就免除说理义务,律师也不能因为"我有权利"就免除服从义务。

律师桌前究竟可不可以放水杯?要看具体情况,如果律师因为生病、吃药等原因需要水杯的,应该允许。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就不要放水杯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争议。毕竟,法庭是集中精力处理正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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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金坤

丁金坤

5233篇文章 36秒前更新

上海律师。浙江建德人。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真理因得以发扬。负笈浙江林学院、华东政法学院。曾就职政府、法院,后做律师。本博客期以持平之论,匡法之得失。业务专于刑事辩护、海事海商、知识产权、涉外诉讼仲裁等。  Email: lawlaw202@outloo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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