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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白鹿原

白鹿原有点黄,书一开始就说白嘉轩娶过七房,所以当年没有读下去。后来,听陕西朋友说,读懂白鹿原,就懂陕西人了,于是再读,这次读出人性、原生态的乡土风情、历史。很多书评说,白鹿原是讲白家与鹿家的争斗,我不以为然,只是反映了两家祖孙三代的生活原貌而已。两家的家风是迥异的,白家有纲纪,传统的儒家耕读传家,中规中矩,这个中庸之道,做不了大事,但守得住自己。而鹿家的祖训是如勾践般的忍受屈辱成大事,是一种很务实的农民式智慧,所以鹿子霖很主动去适应社会,官瘾比烟瘾还大。

 

白嘉轩一本正经,沉得住气,是书中正面人物,其实也是有点卑鄙的,就如白灵说的人多少有点卑鄙。他精心设计了换地,先与冷先生说卖地,等到冷先生与鹿家说好,突然改口为换地,表演的很自然就如真的那样,于是把大家都骗了,虽然这是一个“危害不大的计谋”,但也足见其城府之深,他以后的不介入政党纷争,也是大智若愚吧。如果说白嘉轩是西游记中的孙悟空,那么鹿子霖就是猪八戒了。这个人毛病很多但很真实,他有点能力有点手段,所以混个乡约的小官当当。他有点淫欲,于是骗得田小娥以及一大批相好。他设计田小娥去勾引白孝文,以报复白嘉轩,但最后也拉了白孝文一把,使白孝文从乞丐走向中兴,是个善善恶恶交织的人物。

 

人性是不可捉摸的在变化的。虽有家风,但白孝文阴鸷,一点也没白嘉轩的耿直,而正因为如此,才混的好,坏人混的好就是因为坏,而好人的好就是被欺负。鹿三人很好,很讲职业道德的一个长工,自尊自信,于是最后的结果是“白鹿原的最好长工”。浪子回头的黑娃是真性情,从小到大始终如一,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活的爽快,但死的倒霉,因为真实而被算计,鹿兆鹏利用他、白孝文利用他、大拇指也利用他,黑娃也在利用中得到点回报,但终究因看不透看不惯而吃亏。白灵也是叛逆的,人很奇怪,一旦沾上某个主义,狂热了就会迷失方向,就不会有客观沉稳的判断,她最后被自己人活埋。而鹿兆海,坚持自己的想法,却死在内战中,还伪作为抗日英雄,连死都没放过被利用。田小娥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女人了,因有几分姿色,又没有能力保住尊严,为了生存,跟了这个男人那个男人,最后死在愤怒的鹿三镖下,是个悲剧,而白嘉轩说,跟田小娥的男人,自身本就不硬,确实如此。还有一个朱先生,如圣人一般,大概是作者的美好寄托了,世上本无圣人,都是普通人。

 

总的感觉是,白鹿原的上半部写的较好,乡村生活写实,世情百态了如指掌,特别是白嘉轩卖地一节,是经典的心理描写,而田小娥的几段情色描写,也颇诱惑。等到田小娥死了,到了下半部的政党之争,则平淡无奇。不过,这本书的文字还是“不隔”的,能通感,小说格局不大,但各章节结合的不错,穿插重大历史事件,情节紧凑,给人具体而微的感觉。

 

最后一句话评价白鹿原,人如生活一样复杂多变,这就是真实,而评价一个人,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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