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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政本科授予法学士:家法也是法吗?

3月15日,上海开放大学首个家政学本科专业开班,50名“大一新生”参加了一场特殊的开班仪式。这是上海首个,也是全国成人教育系统首个家政学本科专业。50名学员将家政学、心理学、社会学、管理学等内容,完成学业后将被授予法学学士学位。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家政学开班,可喜可贺,但家政专业授予法学学士,着实令人不解。法律专业的毕业生和法学院的学生,明显感到所学的刑法、民法、行政法等“法学”的专业性,因家政专业的加入,被冲淡了,就如商标的淡化,含金量减少了,影响力低了。虽然,对法学院的冲击,虽然专业竞争伤害不大,但羞辱性还是有点强。法学士也如刑法的口袋罪的,啥都往里面装,成为专业的收容所,包治百病的中药药方。
 
上海开放大学的芦教授对此解释说,“家政学”还十分薄弱,隶属于“社会学”学科。根据国务院学位办的相关规定,“社会学”又隶属“法学”学科。也就是说,“法学”是一级学科,“社会学”是二级学科。芦教授表示,如果有一天家政学发展强大到一级学科,就可以直接授予“家政学”学位。——也就说,家政是社会学,在大法学的名下,故可授予法学士。逻辑上成立,可是与社会认知甚远,需要修改的是这种不合理的学位设置规定。
 
那么家政是做什么的?望文生义,是家庭事务的管理。家庭是社会的细胞,需要管理的事情太多了,作为专业,需要一个侧重点即技术含量。对此,芦教授说这次开办“家政学”本科的目的是想“把‘阿姨’培养成大学生”,而不是“把大学生培养成保姆。” 包含了相关的法律法规学习,从家政服务合同签署到家政机构培训雇员,再到家政人员自身权益的维护,涵盖了多方面。——看来,该专业目前主要是家庭护理方向,即懂法律的保姆,既会照料家人,也还知道法律上的权利与义务,譬如保姆要尽职,不能背信,过失造成事故的要承担法律责任,同时也可以自我维权,对于雇主的拖欠工资或不当指示予以法律交涉。
 
窃以为,家政学培养的角度很多,譬如保姆是一方面,管家也是一个方向,管家是须懂财务与法律如师爷。然而,家政作为一个职业或行业,究其本质是管理活动,授予管理学士更为名副其实,也避免了社会对法学士的误解。今年实施的《民法典》第1060条规定了“家事代理权”:“夫妻一方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夫妻双方发生效力,但是夫妻一方与相对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夫妻之间对一方可以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家政人员,在外,广义上属于某一家人的成员(以合同关系为纽带,且与家庭人员生活在一起),会被视为有一定家庭事务的处理权,是“管家”的对外形象。在内,家政人员则要根据家政合同,服从雇主的正当的指示,做好家庭服务工作。此时的“家法也是法”。家法的“法”是家里的规矩,属于家庭行为规范,是契约与道德性质,并非有强制性的社会的法律。故家法非法律,家政亦非法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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