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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制裁滥用权力的警察,一直是难事。因为警察是执法的武力集团,依靠他们维护社会秩序。社会对于他们的执法过错,一直“宽容”对待。另一方面,若要真正追究,亦是阻力甚大,常常不了了之,电影《洛城机密》最是明显。这次,明尼苏达州的白人警察肖万杀人罪罪成,被认为美国历史上最重要的裁决之一。

本案案情:2020年5月25日,明尼苏达州明尼一社区,非洲裔的弗洛伊德因涉嫌使用假钞被捕,白人警察肖万单膝跪在弗洛伊德脖颈处超过8分钟,导致其不能呼吸后死亡。路人用手机直播了跪压并发至网上。5月30日,尸检报告结论是警察的动作、弗洛伊德潜在的健康问题和体内潜在的毒物共同导致了他的死亡。家属不服,自行聘请法医独立尸检,尸检结果表明弗洛伊德颈部受压导致窒息死亡,并没有导致他死亡的潜在健康问题。6月3日,官方最终尸检报告显示,导致死亡的原因是心脏骤停。2021年4月20日,12人陪审团裁定,肖万二级谋杀(临时起意杀人)、三级谋杀(无意杀人但放任后果)和二级过失杀人指控成立。至于民事赔偿,已以2700万美元和解。

从专业角度来分析该案件。美国是普通法系,指控罪名是一个行为对应一个罪,所以本案有三个指控罪名。如果在大陆法系也就是一个故意杀人罪。这是两大法系的区别。本案之所以历史性突破,有三个主要因素:第一、路人的证据。现在智能手机随时可以录音视频,很方便取证,而且是铁证,固定了事实。如果没有路人的拍摄,证据都控制在警察这一方,真相难明。尤其可见证据就是案件的基础。第二、独立尸检。本案的第一次官方尸检显然是有偏向,家属找到独立的法医尸检才有突破,之后才有第三次尸检的客观报道。可见美国的尸检亦存在问题。第三、案外因素,主要舆论四起以及政客介入。尤其案件成为选举因素后,引发全美风波。弗洛伊德那句“我不能呼吸了”被抗议者引用为口号。针对本案的裁决,弗洛伊德的家人又重新引用了这句话称:“今天,我们又能呼吸了”。以上三个因素,是推动案件的重要原因,缺一不可。

由此可见,司法不是真空,正义不会天上掉下来了。面对司法惯性,要去追求正义,仅仅依靠法律本身是不够的,还是需要社会的合力。这也充分体现了法律的社会学属性,法律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会被力量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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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金坤

丁金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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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律师。浙江建德人。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真理因得以发扬。负笈浙江林学院、华东政法学院。曾就职政府、法院,后做律师。本博客期以持平之论,匡法之得失。业务专于刑事辩护、海事海商、知识产权、涉外诉讼仲裁等。  email:ad1902@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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