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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史学家的张岱、干宝

今年读到最好的书,是张岱的《石匮论赞》。该书是《石匮书》《石匮书后集》中的精华部分,是张岱对明史人物的评价。《石匮书》《石匮后集》是张岱的私人著作,学司马迁写的明史,文笔简练优美,见解独到,内容庞博,可惜是布衣写史,史料不足,是故名气不如明史。目前《石匮书》只有影印本,《石匮书后集》数量也极少。这本书让我们看到一个不同于《陶庵梦忆》《西湖梦寻》小品文的张岱,而是一个严谨的关注民生疾苦的史学家。另一面也可以看到,文学的巨大力量,窃以为前四史之所以耐读,也是因为文学魅力。同一件事情,不同的手笔,吸引人的程度就不同,张岱的长处在此,且比欧阳修的五代史强。欧阳修似乎是有意文学笔法,过于刻意,反而有损历史,而张岱是不经意,文史和谐。同样,干宝给人的印象,是《搜神记》的小说家,其实他也是史学家,撰有《晋纪》,可惜轶失了。《文选》有他的《晋纪总论》,相当典雅,是魏晋文的代表。《干宝研究大全》搜集干宝的材料比较全,有兴趣者可读。呜呼,人生终究不过百年,而文字能传至无穷,古人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确有其理,而德与功都是靠文字流传下来的,文字能不重要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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