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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蓬莱阁记

四大名楼,黄鹤楼、岳阳楼、滕王阁、蓬莱阁,唯蓬莱阁在海边。前三楼,历经战火损毁,如今都是翻造的,唯蓬莱阁是原样古建筑。天气大旱时,黄鹤楼所临的长江,日夜流成小河,岳阳楼面对的洞庭湖,湖底成为草原,滕王阁边的赣江,亦是水浅滩现,唯有蓬莱阁朝向的大海,波涛依旧。

 

去年十一月,我从北京回上海时,中途山东下,先去烟台,再去泰山,遨游齐鲁大地。火车到烟台,下车后前行四五十米,有一个汽车站,乘车直达蓬莱。蓬莱阁在海边的城墙里面,过城门,爬到丹崖山顶,就到了。是个阁高15米的宋代小楼,背向大海而立,“蓬莱阁”三字遒劲有力。登斯楼远望大海,不见惊涛骇浪,只见风平浪静,孤舟点点,远则海天一起,水雾茫茫。登斯楼则白云在天,海风拂面,想起秦皇汉武,荡起无数历史。登泰山则小天下,登蓬莱阁飘飘然则羽化成仙。

 

与蓬莱阁相连的一水城,是古代的防水山寨,上立有渤海、黄海分界线标志,还有田横纪念碑。田横是楚汉相争时齐国的义士,兵败后义不受辱,在去见刘邦的路上自杀,追谁他的五百士兵闻讯后也自杀,可谓活时得人心,死时亦壮烈。

 

我家是吴地的千岛湖,碧波荡漾,以为天下的山水都在此矣,及到齐地的蓬莱海边,则觉气象大异,山清水秀给人灵气,海水波涛给人气魄,曹操的“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非亲至,不能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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