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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律师的专业化还是一个趋势。譬如专业的行政诉讼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海事律师、知识产权律师等。知识产权律师再细分为版权律师、商标律师、专利律师、数据律师、商业秘密律师等。律师专业分工,是市场经济发达的体现。然而,这几年来,尤其疫情过后,律师业也就很少讲专业化了,而是生存第一,有什么案子就接,先活下去。而专业律师,也往往因为本专业案件不够,跨专业去办案了。我认识一个行政诉讼代理律师,前些年行政案件的客户是过江之鲫,现在民告官的数量大为减少,能胜诉的更是凤毛麟角,于是也开始加入刑事辩护律师队伍。还有一位资深海事法律,也办起离婚案件。本来像海事案件这样小众的专业,背后有庞大的外贸公司、货代、进出口企业支撑,案源是足够的,现在则似乎也不济。

这说明,律师的专业化程度是市场决定的,是市场经济的产物,一旦没了或者少了市场需求,专业化就专业不起来。在经济困难的时代,请律师代理是一种法律高消费,也在降级消费。就如看病,没钱看病,就拖着,甚至干脆不看。现在请律师的市场,大都是刚需,即最基本的生活服务,譬如离婚、遗嘱、民间借贷、刑事辩护,其他的商业化纠纷,譬如知识产权、商业秘密,请律师的只会越来越少。经济是社会的根本。经济好,各行各业都有钱赚,就会出现专业化的很细致的市场,经济不佳,都是求生存,就顾不了高消费了。律师适应市场,也只能提供最基础的各种万金油服务了。此时的法治,某种意义上也是奢求了。

能当万金油律师,接到各种案件的律师,还算好的。还有更糟的,案源太少,就只能去八仙过海去兼职了。有的直播才艺,有的摆个餐饮,还有的开咖啡店,律师从精英化到大众化,再到边缘化,实际也是法律的曲折进程。坚守法治的律师、有很高职业道德操守的律师,面对各种竞争,并无优势,甚至劣势。理想化不能当饭吃的,职业道德好但客户可能更喜欢拍胸脯称有关系的律师,因为形势比人强。律师界里一直有一批理想主义者,以前主要得媒体之助,而能办大案、出大名。现在媒体自身也熄火了,律师更难出头了。渐渐地,律师成为很普通一员。尤其社会只分为有编制、无编制两类人时,律师谋生比普通职业更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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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金坤

丁金坤

4722篇文章 2小时前更新

上海律师。浙江建德人。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真理因得以发扬。负笈浙江林学院、华东政法学院。曾就职政府、法院,后做律师。本博客期以持平之论,匡法之得失。业务专于刑事辩护、海事海商、知识产权、涉外诉讼仲裁等。  email:ad1902@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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