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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车牌自传

我是上海车牌,身价千金的小姐。我爸爸是车管所,我爷爷是政府。从1994年开始,我就开始被拍卖,价格一路上升,少则上万,多则四五万,贵比黄金哦。我爷爷最疼我,把我当摇钱树,爸爸对我一般,因为拍卖款都给爷爷了,没分给爸爸。听说,爷爷把拍卖款都拿去做修路工程什么了,但我没见过账目,他不给我看,我也不好问。有好几个心怀不轨的市民,去爷爷那里申请信息公开,说要公开拍卖我的法律依据以及白花花的拍卖银子的流向,我爷爷才不上当呢,派了几个法制办的人员,就以“国家秘密”的名义打发了。还有不知趣的居然闹到法院去,也不想想法院是爷爷的干儿子啊,法院三下五除二地把他们驳回了。这些人,都是心存不良的,想想我是如此娇贵,想把把娶去,总得要付点彩礼聘金吧,一分钱都不出就要我,休想!

不过,最近也有点郁闷,北京的车牌姐姐说,北京市长下了个政府令,把北京车牌摇号分配。哎,姐姐嫁人真的要看运气了,车牌如树上之花,被风吹到哪家就是哪家了。我对北京的大爷爷,很感冒,出个什么政府规章啊?像上海偷偷做,不就行了吗。你一出规章,人家就去查法律了,结果发现法律没规定可以拍卖车牌啊。所以,还是南方爷爷的水平高,闷声发大财,有钱就是政绩,如果别人还要追问,就冠冕堂皇地回答,这是为了控制车辆数量,这样与民争利就成了为人民服务了。还有人问,为什么就你们上海拍卖啊?哎,大有大的难处啊,爷爷不捞点外快,没钱在上海滩怎么混呢。

我在上海生活的挺滋润,拍卖得起车牌的富人多,家境都不错。有些穷鬼,我也看不上他,他娶不起我,就去外地找媳妇了,近的到浙江、江苏上牌,远的到安徽、山东去。哼,不出钱,还想与我并驾齐驱啊。我又妒忌又是气愤,告诉了爷爷,于是上海政府规定,外地车牌高峰期不能上高架,以后连市区都不给进呢!不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的拍卖究竟没有名分,想起来有点七上八下。再想想,也有点不平,因为卖我,上海国拍公司早发大财了,黄牛的一条龙服务也不亦乐乎。所以,哪天有空和拍卖公司、黄牛商量商量,然后叫爷爷出个规章,这个规定可以追溯到以前,这样一切都合化了、都洗白了,小意思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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