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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神话:虚构的上海浪漫

岁末,电影《爱情神话》在上海很热。茶余饭后,朋友圈里,都见声影。但是,从现实主义角度来看,这部片子显然脱节生活。老白,可谓无钱无权无貌,怎么会在商业气氛浓厚的上海,吸引三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以既有的婚姻观来看,女子找男的条件,按次是钱、权与性。钱最实惠,可保优雅生活。权可以变现为钱以及社会地位带来的威风。性则是美好需求。此与“潘驴邓小闲”大同小异。而男子找女的条件,在年青漂亮为先,再次有钱,再次家庭出身,带来荣光。这样一种婚姻观念,是社会环境文化的产物,难以免俗。

所以,整个电影故事的背后,其实就是一套房的故事。老白有一套祖上留下的在闹市区的二层独门小院,价值几千万。这是故事合理化的逻辑起点。然而这样运气好的人,生活中是极少的,代表不了芸芸众生。只能说是一个偏门的故事。当然,故事展现女性独立,还是有意义的。市场经济下,女性经济独立,则思想独立,不再以婚姻作为改变命运的唯一选择,而是自我中心,更好地追求自己的生活,合得来则合,合不来则散,男女真正平等,此是该影片带来的社会意义。不过,这样有经济基础又独立的女性,是不会因为看上老白的房子而去交往的。吸引她们的该是情调、才学、艺术等。

现代没有爱情神话, 古代亦无。举一个典型例子。《莺莺传》是唐传奇的名篇,作者是元稹,以亲身经历,左传笔法写小说,后来还被王实甫改为《西厢记》,才子佳人大团圆。但实际上,是被改的面目全非,失其本意。《莺莺传》的全文是突兀与矛盾的,前面说莺莺是大户门第,舍身张生,后来张生又说莺莺如妖,前后矛盾,不知所云。以陈寅恪的《读莺莺传》与刘开荣的《唐代小说研究》解读之,则《莺莺传》又名《会真记》,此“真”乃道教文化下的“仙”的意思,在唐亦指妖艳妇女。男主张生的“张”,与女主崔莺莺的“崔”,是沿袭旧小说中《游仙窟》中的男女主人公之姓。崔莺莺疑似卖酒的胡女,元稹托之高门淑女,自抬身价而已,是故前后矛盾,表里不一。再看唐传奇名篇《霍小玉》,对照可知崔莺莺的身世与不安了。至于小说中的张生“忍情说”,是唐温卷问题所需,画蛇添足,而作者的顺便自解,无意中暴露真相。在唐朝,婚与宦是人生大事,婚要大族,宦要大官,即所谓的门当户对,以保持家族的势力。至今看来,似未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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