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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华何炳棣

何炳棣,现代美国史学家,今年67日去世,享年95岁。他是金华人,出生在天津,南开中学读书,后考上清华大学,然后留学美国,做学问。与余英时、唐德刚等明星历史学家相比,何炳棣显得平实、扎实,并在美国学术界赢得一席之地。金华与我乡建德很近,所以读其《读史阅世六十年》,颇觉亲切。金华何家,大概是南宋初年迁移过来的,我有点怀疑是当年北宋的衣冠南渡者?建德的李叶村,情况也类此。何家是大家族,互相照顾,很讲情谊,除了何炳棣,还出了何炳松、何德奎等名人,族辈之间的提携和激励,正是儒家的传统。何炳棣的父亲很有见地,要儿子留洋,否则一辈子受气,何炳棣勤奋学习,不负众望,终于出人头地。不过,看看何炳棣在美国的初期生活,到融入美国社会,也充满了艰辛,好日子是奋斗出来的。

 

何炳棣的性格,如陈亮,有心胸,学问要追一流的,又如诸暨人,有话直说,直言不讳,所以也得罪人也不少,但也因此让人感到特别真实。他不为尊者讳,譬如说胡适哪有这么多日记可记,其实他是很尊重胡适的。在《读史阅世六十年》中,回忆了冯友兰、闻一多、陈寅恪、胡适等人,都是难得的记录。譬如胡适说陈寅恪记性好,很是意味深长(我的感觉是,既是佩服又是羡慕也是顺便贬低一下)。而陈寅恪愤愤不平说,美国人看轻中国人表现在脸上。冯友兰是才干之人,所写的公函和碑文声情并茂。不过,何老也有看花眼的时候,回大陆时,对文革很是肯定,假如身临其境,肯定不会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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